免費諮詢該不該收費:四種前置門檻與各自過濾掉的客戶
「第一次諮詢免費」幾乎是服務業的標配。但我們替客戶算過之後,發現這句話帶來的成本,常常比它帶來的案子還高。
這篇不是主張一律收費。而是把四種前置門檻攤開來,說明每一種會過濾掉哪一種客戶、留下哪一種,以及各自適合什麼樣的生意。
先算一次免費諮詢的真實成本
一場九十分鐘的諮詢,加上事前準備四十分鐘、事後整理三十分鐘、來回信件二十分鐘,實際佔用大約三小時。
我們替一家顧問型客戶統計過:一年 118 場免費諮詢,成案 21 件,成案率 17.8%。換算下來,每成交一件要花掉 16.8 小時的免費時間,這還沒算上交通與情緒成本。
這個數字本身不代表免費諮詢是錯的。它只是告訴你,這件事的成本應該被放進行銷預算裡一起評估,而不是當成沒有成本。
門檻一:問卷
最低的門檻,也是我們最常建議先做的一種。在預約之前,請對方填一份八到十二題的問卷:目前的處境、已經試過什麼、預算區間、希望多久看到結果、決策者是誰。
過濾掉的是:還沒開始思考的人、只是想比價的人、沒有決策權的人。留下的是已經把問題想過一輪的人。
我們替客戶加上問卷之後,預約數少了 42%,但到場率從 68% 上升到 94%,成案率從 17.8% 上升到 39%。總成交件數幾乎沒變,但投入的時間少了一半。
門檻二:付費但可折抵
收取一筆金額,若後續合作則全額折抵。金額通常設在正式服務的百分之三到五。
過濾掉的是:把諮詢當免費顧問服務的人。留下的是願意為判斷付費的人。
這一種的副作用要注意:它同時會過濾掉一部分真的有需求但預算緊的小客戶。如果你的商業模式需要靠小客戶養出口碑與案例,這個門檻會太高。
門檻三:純付費,不折抵
這是把諮詢本身當成一個獨立產品:一場九十分鐘的診斷會議,交付一份書面建議,結束就結束,不預設後續合作。
過濾掉的是:想要免費方案的人。留下的是真正需要一個外部判斷的人,包括那些已經有內部團隊、只缺一次外部檢視的公司。
這一種最大的好處是心態轉換:因為對方付了錢,會議會更聚焦,客戶也會事先準備資料。我們自己這樣做之後,會議的資訊密度明顯提高。
門檻四:資格限制
不收費,但明確寫出承接條件:例如年營收規模、已具備的基礎建設、可投入的時間。不符合的直接在頁面上說明不適合。
過濾掉的是:條件不符卻抱著期待來的人。留下的是自認符合、也確實符合的人。
這一種對品牌形象的要求最高,因為它等於公開拒絕一部分市場。做得好會強化專業感,做不好會顯得傲慢。分界線在於有沒有同時提供替代建議:不適合我們的人,可以往哪裡去。
四種門檻的對照
- 問卷:過濾力中等,實施成本最低,適合幾乎所有服務業。
- 付費可折抵:過濾力高,適合客單價高、成案週期長的服務。
- 純付費:過濾力最高,適合已有品牌信任基礎、諮詢本身就有價值的專業服務。
- 資格限制:過濾力視條件而定,適合產能有限、需要挑客戶的團隊。
四種可以疊加。我們自己的做法是問卷加資格限制,兩種都不收費,但把條件寫得很清楚。
導入門檻之後,官網要跟著改三個地方
第一是把「免費諮詢」這四個字從按鈕上拿掉。改成描述會發生什麼事的句子,例如「填寫現況,我們回覆初步判斷」。
第二是在按鈕附近寫清楚接下來的流程:填完之後多久回覆、回覆什麼、需要多少時間。不確定感是放棄填寫的主因。
第三是把「不適合的情況」寫進頁面。這一段看起來會趕走客人,實際上會讓符合的人更確定自己找對地方。
怎麼判斷門檻設得太高
問卷該問哪十二題
- 公司名稱與網址。
- 你的主要客戶是誰,一句話描述。
- 目前最想解決的問題是什麼。
- 這個問題大約持續多久了。
- 已經試過哪些做法,結果如何。
- 目前每月的行銷投入大約多少。
- 希望多久看到第一個訊號。
- 公司內部誰會參與這個專案。
- 最終決定由誰拍板。
- 有沒有正在合作的外部單位。
- 你怎麼找到我們的。
- 還有什麼是我們該知道的。
第五題與第九題的資訊價值最高。試過什麼會直接影響提案方向,決策者是誰則決定這個案子會不會拖三個月。
第十一題看起來像客套,實際上是最省錢的歸因工具。累積半年就是一份比任何報表都誠實的來源分布。
一個反例:門檻設錯地方
有一家客戶把門檻設在「必須先看完一支四十分鐘的說明影片才能預約」。三個月後預約數掉了八成,成案率沒有變化。
問題在於這個門檻過濾的是耐心,不是需求。有需求但很忙的決策者被擋掉了,有時間但沒預算的人反而看完了。
好的門檻要過濾的是「不符合條件」,不是「不夠有空」。設計門檻時,先問自己這個動作篩掉的是哪一種特質。
觀察三個訊號:詢問量下降超過六成、成案率沒有明顯上升、既有客戶轉介來的人也被擋在門外。
第三個訊號最值得警覺。轉介客戶帶著信任而來,如果他們也被流程勸退,代表門檻的設計不夠彈性。我們的做法是替轉介來源開一條免問卷的通道。
這個原則同樣適用於已經導入門檻的公司:每半年檢視一次,看被擋掉的人裡面,有沒有本來會是好客戶的那一群。
檢視方式很直接,把問卷未完成的紀錄拉出來,看他們停在第幾題。集中停在同一題,代表那一題問得不好,不是他們不合格。
這週可以先做的三件事
- 統計過去一年的諮詢場次、成案件數與每場的實際投入時間。
- 把預約表單改成八到十二題的現況問卷,先跑一個月。
- 在服務頁補上「不適合的情況」與後續流程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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